原创

做一个勤奋的自己。

但经元善却发古人所未发,开创了中国政治史上前所未见的手段——通电上书。
可怎么釜底抽薪,也是一门艺术。给的条件太低,人家不干;给的条件太高,自己又吃亏。最后想出办法的不是盛宣怀,也不是郑观应,却是一个本来与此事无关的曾纪泽。
丁日昌为人正派,作风强硬,理所当然地招致了其他颟顸官员的排斥。那些官员面上不敢说什么,私下里都骂他是“丁鬼奴”。这个外号是有原因的,因为丁除了会内治以外,还熟悉洋务,跟江南造船厂等洋务企业渊源颇深,经常跟洋人打交道。恭亲王奕䜣就因为支持洋务,被人骂成是鬼子六,这次丁日昌更惨,连鬼子都算不上,只是一个鬼奴。
不过吴佩孚还不算最惨的,他只是因为通电而挨了几句骂罢了。民国里还有一人,竟是生生被通电气死的。
10月19日,康德黎雇了思德兰公司的密探,并通知了附近的警察,把中国使馆严密监视起来,并人手一份孙中山西装短发照片。到了第二天,总理衙门的电报才算是发到伦敦,指示英国公使不惜一切代价把孙中山送回国内。龚照瑷气得把电报撕的粉碎,大骂国内颟顸官僚——这时候外面众目睽睽,甚至还有激进人士打算借助隔壁的房子爬到使馆三楼,撬开木板,救出孙中山。他已经错过良机,没办法把这位囚犯平安地送到船上了。
没过半个月,一代枭雄病死了。据说他死前口称“他害了我”,不知是指太子袁克文,还是指这个背信弃义的陈宦。当时有一副陈说此事的对联:“筹安六君子,送命二陈汤”,其实汤芗铭、陈树藩两个人只是凑中药名的填头,真正起关键作用的,还是这个“与袁氏个人断绝关系”的陈宦。
英国鬼子咆哮如雷,中国大员脸上无光,可是下边人是照章办事,也不好太过追究。于是只好在英国人的强烈要求下修改章程:“合约各国公使、水陆提督、领事官等为国家之电音往来,均作一等电报,仍照四等电报核算报资”,“皆照中国一等官报看待”,“按照投报之先后次第发递”,这个事才算最后了结。
那边厢曾纪泽带着成果去给英国人看,成功地提高了鸦片税。这边厢盛宣怀叮嘱大东公司这份合同千万保密,而且要求他们延缓半年到一年再行施工。大东公司虽不明就里,但也满口答应了。
维皇汉九有,奠安东陆,时流漂荡,越在迍邅。缅维祖德,孰敢怠荒?复我邦家,义取自拯。故辛亥之役,化私为公,志在匡时,道维共济。袁乃睥睨神器,妄欲盗窃,内比奸邪,既多离德,外遂孱隤,甘为犬豚。是以四郊多垒,弗知惭悚,海陆空虚,弗思整训,财用匮竭,弗事劝徕,健雄失养,弗兴学艺,室如悬磬,野无青草,犹复养病外蒙,削国万里,失驭东鲁,屡堕岩疆,遂使满、蒙多离散之民,青、徐有包羞之妇,扼我封疆,揕我心腹,皇皇大邦,苟为侮戮,日蹙百里,媚兹一人。觉我侠士雄夫,所怒目切齿,惊惧忧危,而不可一朝居者也。夫天道健乾,义惟精一,在德则刚,制行为纯,故土不贰节,女不贰行,廉耻之失,谥曰贱淫,四维不张,国乃灭亡。自民族国家,威灼五陆,雄风所扇,政骛其公,国竞以群,是以乾德精刚,宜充斥里闾,洋溢众庶,旁魄沆瀣,蔚为骏雄,故辛亥之役,黜君崇民,扬公尊国,所以高隆人格,发扬众志,义至精而理至顺,故虽旧德老成,去君不失忠,改官不降节。袁氏身奉先朝,职为臣仆,华山归放,仅及四纪,载瞻陵阙,犹宜肃恭,故主犹存,天良安在?顾藐然以槽枥余生,不自揣量,妄欲以其君之不可者而自为其可,是何异饰马牛之骨,扬溲勃之灰,以加臭乎吾民,以淫污乎当世,而令我令公先德,皆为其贱淫,白璧黄金,尽渲其瑕秽,此尤我元戎巨帅,良将劲卒,硕士伟人,所同羞共愤,深恶痛绝,而不能曲为之宥者也。汇此种种,袁氏之恶,实上通于天,万死不赦。军府奉崇大义,慨念民生,谨托我黄祖威灵,恭行天罚,辄宣兹义辞,告我众士,招我同德。今将历数其罪,我国民其悉心以听!夫国为重器,神严尊惮,复载所同。建国之始,义当就职南京,明其所受;袁乃顾影自惭,妄怀畏惧,阴纵部兵,称变京邑,用以要吓国人,迁就受职,使国权出于遥授,玩视国家之尊严,其罪一也。活佛称异,势等毛羽,新国既成,鼓我朝锐,相机挞伐,举足可定;袁乃瞻顾私权,妄怀疑忌,全国请讨,置不听从,迁延养敌,废时失机,授他邦以蹈隙纵刃之间,失主权于外力纠纷之后,遂使巨蜿蜒嶂,弃此南金,万里边城,跃马可入,贻宗邦后顾之殷忧,损五族雄飞之资望,其罪二也。政体更新,荡涤瑕秽,私门政习,首宜改选,故内阁部首,须获议院同意,所以树公政之基,明众共之义;袁乃病其严责,阴图放佚,于第一次内阁联翩去职之后,尽登媕宠,嗾使军警,围逼议员,索责同意,用以示威国人,开武力政治之渐,使民意机关,失其自由宣泄之用,其罪三也。国有大维,是曰法纪,信守不立,谥为国难,乱政亟行,于焉作俑,故侵官败法,为世大诟;袁为元首,尤宜凛遵,乃受事未几,即不依法定程序,滥用政府威权,诬杀建国勋人张振武,使法律信用,失其效能,国宪随以动摇,政本因而销铄,其罪四也。国宪之立,系以三权,共和之邦,主权在民,立法之府,谊尤尊显,地方三级,制实虚冗,建国除秽,亦既罢斥。袁乃急欲市恩,妄复旧制,不俟公决,辄以令行,使议院立法,失其尊严,国权行使,因以紊乱,其罪五也。
他慢慢地记下来。一生中他不知收听过多少讣闻和喜讯,他总是最先知道别人的痛苦和幸福。那些简略而又不完整的句子究竟说些什么,他早就不去留意了。他耳朵听着,手机械地记着,根本不理会它的内容。
要知道,一名毫无科学基础的画家想去研制当时已经算是高精尖技术的电报,其难度绝对远远大于我们今天大学生文科转理科,更不要提莫尔斯那一年已经41岁了。但是成功者与凡庸者的区别,不在于他们智力上有多大的差距,而在于他们有没有勇气和毅力把自己的构想付诸实施。
他跟盛宣怀也是旧识。第三节里曾讲到朝廷在修长江支线的时候,盛宣怀伙同大北公司陷害胡雪岩,当时大北公司派去与盛宣怀一起秘密商议的代表,就是这位恒宁生,双方合作得非常愉快。
孙中山作为一代革命党人,胆识过人,他觉得自己用的假名字,去中国使馆应该不会被识破——就算被识破了,使馆也不敢把他怎么样,有杨儒前车之鉴,龚照瑗又哪敢甩开英国外交部自己蛮干,擅自拘捕。要知道,当时中英之间并没有引渡协议,就算他刺杀了慈禧太后,清政府都别想在伦敦对他作些什么。这些事情孙中山都仔细地研究过。
这下子段祺瑞回过味儿来了,一拍大腿:“这不是吴佩孚冲我来的呀,这是冯国璋在背后搞的鬼!搞不好还有曹锟的事儿!”于是他立刻找到张作霖和倪嗣冲,请这两位有分量的督军给冯国璋各发了一份通电,坚持主战的立场。自己则发偏师一支,给吴佩孚发了封私人电报,小小地训斥了一下,说你一个军人执行命令就是,不要讨论政治。
两家争来夺去,最后又把旱线的控制权送回到中国手里——我拿不到的,你也别想要了。盛宣怀的以夷制夷,终于大获成功。盛宣怀搂草打兔子,还顺带着逼迫大北、大东公司签了一个《渔团保护海线章程》,要求这两家公司每个月掏2000块大洋给川沙、南汇、宝山和县渔团,因为这三个厅是电报水线必经的水域,上面渔船纵横。盛宣怀的意思是可以让这三个厅和渔团代为维护电报线路——其实说白了就是保护费,你给我钱,我就不给你捣乱。大北、大东公司想起丁日昌当年发动老百姓拆电报杆的手段,心里有点发毛,心想还是花钱消灾吧,乖乖认掏了这笔费用。
这一系列举动,深深感动了孙中山。后世人论起蒋介石如何成为孙中山政治接班人,多认为从此时起。

洪钧是晚清一代奇人,一生干了无数让人咋舌的事情。他是同治七年的状元,以胆大妄为而著称。他50高龄那年,敢在父丧期间纳了一个14岁的妾,浑然不顾舆论涛涛。这还不算什么,他以出使四国大臣之尊,带着这小妾周游欧洲列国,一时各国轰传,争相报道保守的东方古国出了一位情圣大臣。洪钧于光绪十九年八月病逝,他的那个小妾脱离洪家,重操青楼旧业,改了个名字叫赛金花,一时艳绝十里洋场,从此还有了一部名作《孽海花》……
等到了1987年马可尼创办了“马可尼无线电报有限公司”的时候,《时务报》不失时机地又登出一篇消息《电浪新法》:“用大小合度、力量相当之电机,数英里之遥,凭空发信,现用哈子(赫兹)法之电浪试验”。“于一英里之外,设一电机,并在隔一山处,亦设一机,激动电浪,则两机俱应,是则电浪竟能穿山水矣。”这两篇报道,使国人及时了解了无线电报的特性和原理。
于是慈禧一怒之下意气用事,再加上毓贤、刚毅等满族大臣屡屡谗言,她竟然准备依靠义和团来“扶清灭洋”,最后竟干脆地干出了对英、法、德等“天下万国”宣战的可笑愚举。
盛宣怀以为,左宗棠这次上书,表面上是先拔头筹,夺了李鸿章的面子。但实际上,当时不管是百姓还是官场,对于电报这种新发明都是持否定态度的。当时有不少王公大臣和各地督抚都认为电报将会“惊民扰众,变乱风俗”,特别是大清朝的实际统治者慈禧太后,更是对这种洋鬼子的玩意深恶痛绝。国人爱讲“利不百,不变法”,尤其在当时那昏庸愚昧、一潭死水的官场气氛中,敢为天下先的先驱往往变成先烈。左宗棠跳出来这么一大声疾呼,守旧派肯定会大加攻讦,短时间内必不能成事。
前面说过了,电报讲究的是惜墨如金,无论是写成文言还是白话,所有人都挖空心思想用最少的文字表达最多的信息。
自此兵衅已启,本非衅自我开,且中国既不自量,亦何至与各国同时开衅?并何至恃乱民与各国开衅?此意当未各国所深谅。
巴夏礼是什么人?那是个头上长角、眼珠发蓝的狠角色,曾经一手策划了亚罗号事件,直接引发了第二次鸦片战争。他在通州代表英国跟清廷谈判,结果走到张家湾的时候,被逼急了的僧格林沁抓住当人质,利刃加颈依然谈笑风生。
骂他的人,就是自称“铁肩辣手”的民国报界名人邵飘萍。
结果修改来修改去,这一拖延就拖到了5月21日。这时恰好成都周围发生小规模的兵变,陈宦以为谁跑过来搞兵谏,吓得立刻把邓文瑗叫过来,让他拿出电报草稿,匆匆改了几笔,拿去电报局发布。
凭借这一次漫长的电报谈判所收获的权利,海旱线相接巨大的经济利益很快凸显了出来。1882年,中国电报局的电报费收入为6万余两;5年后上升为41万余两;又5年达63万余两;到1895年上升到115.5万余两。
这跟吴佩孚如今的所作所为颇有类似,所以他才拿这件事堵段祺瑞的嘴,噎得段祺瑞说不出话来。
1900年6月21日,慈禧以光绪皇帝的名义,颁布了《宣战诏书》,同时向12个国家宣布开战,史无前例。宣战后,清廷将《宣战诏书》转电各地,并命令沿江、沿海各省“召集义民”、共御外侮。
就在这时,慈禧太后的密电也已经送到了登莱道衙门。原来慈禧太后怕荣禄在直隶辖内捉不到康有为,早已给从天津到上海的沿岸码头都发出了语气严厉的加密电报,电称康有为毒杀光绪,畏罪潜逃,各地码头一旦发现重庆号靠岸,立刻派人上船拘拿康有为。
1908年,出于发展电报业的考虑,费用再次下调,减了20%。以福建为例,从福州发往直隶的费用是每个字两角二分银元,发往江苏是每个字1角6分银元,发到蒙古最贵,4角银元才能发1个字。
俩人闲聊了许久,相约隔日去海口见见其他广东老乡,孙中山还旁敲侧击地问他如果穿西装回国是否会受阻挠。眼看日落西山,孙中山掏出怀里一块金表看看时间,说我差不多得走了。这块金表是旧金山一位华侨送给孙中山的,款式在当时颇为新颖,邓廷铿看着喜欢,就要来玩赏了一下。
事实也的确如此,大姐元和嫁给了昆曲名伶顾传玠,二姐允和与著名语言文字学家、汉语拼音创始人之一周有光结为连理,三姐兆和的夫君是著名作家沈从文,小妹充和则远嫁了外籍汉学家傅汉思……每一对都是琴瑟和鸣,相守情深。虽然不比唐代名将郭子仪七子八婿的富贵逼人,但张家的后代也自多几分闲逸的诗情乐韵吧。
光绪二十四年,维新变法如火如荼之际,中国一派中兴气象,俨然要成为第二个日本,迈入强国之列。康有为作为维新变法的主使者和精神领袖,风头一时无二。然而光芒之下,却是暗流涌动。维新不过持续了一百天不到,就已经危机四伏。满朝文武阳奉阴违,几位重臣荣禄、奕劻心怀不轨,就连在幕后的慈禧太后也开始磨刀霍霍,打算对这一群大逆不道的家伙动手。
有一次,光绪皇帝收到驻英法大臣郭嵩焘的一份奏折,在奏折里,郭嵩焘参了驻德国大臣刘锡鸿一本,说刘锡鸿“滥用经费”、“挥霍巨糜”、“驻欧使馆不堪重负”云云。后来经过调查,发现刘锡鸿在4个月内发至七八次电报,而且全是私事小事。光绪皇帝十分震怒,立刻下旨将他撤职查办。清政府派出的驻外使节,一般都是四品以上大员。这等显赫官员竟只因为多发了七八次电报就被处分,可见这电报费用贵到了什么程度。
这也是清末第一次,也是最大规模的、以电报为斗争工具的民主事件,更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通电。它在极短的时间串联了舆论,凭借传统信息传递载体所达不到的高效率在大范围内发挥影响,效果卓著。尽管这一次通电并未能达到政治目的,经元善本人也因为被清政府通缉而逃去了澳门。但他的作为却点醒了一批官场和民间的明白人:“原来,电报还可以这样来用。”
欧美国家为了节省电报字数,往往采取缩写形式:“GM”代表早上好,“SFD”表示停下来吃饭,英国农业部在印度使用“envelope”一词表示“大群蝗虫已经出现并毁坏庄稼”。人们为了省钱,还经常使用英语单词“停止”(stop)代替句号来结束一句话,因为“停止”这个词免费,而一个句号却要收取额外的费用。中国也有类似的习惯,各类特别业务,除另有收费规定外,均需在电文末了加一规定字样,如加急写“急”,校对写“对”,候复写“复”字。

1896年9月23日,孙中山乘坐白星航运公司的麦竭斯底号客轮(S.S.Majestic)跨过大西洋,抵达利物浦,然后坐火车在10月1日到了伦敦。他的打算是在英国盘桓几日,然后再去巴黎考察农业。孙中山开始住在赫胥旅馆,后来应他老师康德黎的邀请,在霍尔旁区附近的沃里克小巷租了一间公寓,甚至还改了一个名字,叫陈载之。

世人皆知,洋务运动在清朝中央的倡导者是恭亲王奕䜣,而在地方官员的代表人物则是李鸿章。也正因此,行六的奕䜣被保守派骂作“鬼子六”,而行二的李鸿章,则被讥讽为“李二先生是汉奸”。不管是汉奸也罢,还是洋务领袖也罢,也不管是出自公心还是私意,李鸿章在发展“洋务”方面,的确还是不遗余力的。

积怨新仇加在一起,盛宣怀自然是对胡雪岩切齿痛恨,恨不得置其于死地了。再加上胡雪岩是左宗棠的财神爷,左的多项施政都靠着胡筹集粮饷、开辟财源才得以施行。李鸿章作为和左宗棠斗了一辈子的老对手,非常明白“排左先排胡,倒左先倒胡”的道理。主宾两人都觉咽不下这口气,跃跃欲试地想要找回这个场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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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美评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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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丶
不论你在什么时候结束,
y(调

父母总是担心我乱花钱。却不担心我有没有钱可以乱花。

实地
终于有水了。
滕宗谅
我要你知道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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